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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景與歷史

『要產生有意義的建築並不是去嘲諷歷史,而是去累積歷史。』..........丹尼爾 里伯斯金 Daniel Libeskind

在亞洲的這些新興國家或許因為歷史發展短淺,似乎對於歷史古蹟的活化有著極大的熱衷,從日本橫濱紅磚倉庫(2002) 起始的老建築再生潮,開始了亞洲各地在老舊建築的再生風潮,從北京的798、上海新天地、新加坡克拉克碼頭、直到近期的香港1881、香港PQM元創方等。

但舊建築的復活,總不只是多了幾間老房子餐廳,或是多了幾個可以辦展覽的老房子而已,建築的提問都在於那些精神向度上的根本,總在探問新的跟舊的關係是什麼,探問對於城市的精神提出了什麼新的主張。對於一個歷史古蹟園區而言,竭力的保留或修復建築物與地景的原始樣貌,似乎是必要也不過的事了,在維持原貌與增築之間,一直是歷史古蹟經常會面臨的兩難,不過這裏似乎看不出這樣的掙扎,在各自表述的增築中,失去了一個地景的整體可能,一個地方的完整性若不透過整體規劃的凌駕性策略實在很難達成,但這樣整體規劃的架構,其僵固性卻又可能限制住一個地方的潛力,而成為建築兩難。於是便常常看見在台灣的老屋園區要嘛有著僵固的架構、呆板的修復與整體視覺系統,一如那些台灣街頭曾經失敗的統一招牌,要嘛卻是凌亂各自展現,一如夜市的生猛自由。而在反中心性、反一體化的解放思想的前提下,自由似乎在老屋廠區這樣的場域佔了上風,但我們卻只能放任整體環境實質上是如此地失調。

設計的意味就在這兩難之間,在這樣一個老建築群中,總是希望能大鳴大放的各自展現,但又似乎需要一些建立起彼此整體性的連結感。那什麼是會是這些連接點?在華山、舊有的建築已有著各樣的特徵,連接點必然不是那些招牌圖像、或是那些新建空間,不是『物』的創造,而是自然與環境這些非物的營造,以自然的環境能統合這些各自的元素。當代的建築設計與思考過多的偏向以『物』的創造,以創造出建築為主導,以至於我們失去了創造出優美自然環境的能力,能讓人停留的自然空間才是這樣場所之所以令人能停留安頓的場所。

對於這樣的歷史場所不只是修復建物而是關於歷史地景的觀念,創造的是歷史地景而非建築。而運用建築物的歷史特質與自然元素,在當代建築設計中經典的例子,令人想到了位於日本瀨戶內海的犬島精煉所,由擅長運用自然元素的建築師三分一博志所設計,原本老舊的精煉所保留了建築的原始頹敗,加上以自然的光與景觀所創造出的環境,調和了海邊的自然環境與歷史記憶,創造出自然與歷史完美的連結點。而紐約的Hihg Line以將自然融合在鐵道中的景觀設計,將野生花草自然的生長在鐵軌形變的設計中,讓人既看見歷史也看見自然。以歷史與自然這不相干的兩端,而營造出了地景的場所精神。同時看見這兩個元素,不就是大家之所以要去這些地方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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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所繫之處 lieu de mémoire

『我們探究的不是那些具有決定性的事物,而是他們將造成的影響,不是那些被記憶或被紀念的行動慶典,而是他們留下的痕跡。不是為了研究事件本身,而是了解事件如何在時間之流中如何被建構,.....總之,不是死後復活、不是重建、甚至不是再現、而是一種”再記憶“。是記憶不是回憶,是現在對於過去的全盤操作與支配』。 …… 皮耶 諾哈 Pierre Nora 法國歷史學家 《記憶所繫之處lieu de mémoire》 法國歷史學家 皮耶 諾哈(Pierre Nora)在《記憶所繫之處》lieu de mémoire一書中曾述:『我們探究的不是那些具有決定性的事物,而是他們將造成的影響,不是那些被記憶或被紀念的行動慶典,而是他們留下的痕跡。不是為了研究事件本身,而是了解事件如何在時間之流中如何被建構,.....總之,不是死後復活、不是重建、甚至不是再現、而是一種”再記憶“。是記憶不是回憶,是現在對於過去的全盤操作與支配』。 記憶或是再記憶的建築, 雖然會是這些物質實體與非物質效力的總合,但實際上建築在記憶一事上所能做的卻極其困乏,魂縈夢繫關鍵最終還是回到建築中的文學這件事來了,既然是“再記憶”必然會是現下的創造,而非已經過去了的回憶,若建築無法提供再記憶的機制、活動背景或生活場域,創造出給當下人群的意義。當代對於舊有歷史建築不是採靜止保留的古物觀點,而是帶入更多當下活動使其再生利用,但對於建築中的再記憶這件事,關於建築對應文學與歷史的形式上,在再記憶這件事上,仍舊留有一個極大的縫隙。

自下而上的建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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