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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線迷向與覺知

『當人漫遊在其中與穿越時 建築被經驗,建築作品可以被區分為死的或是活的,取決於『漫遊其中』的法則沒有被觀察到,或是相反的,它被聰明的遵守了。』…….. 勒 柯比意 Le Corbusier



流動性是當代建築性格中最重要的一項特質,現代主義大師柯比意((Le Corbusier)在薩伏瓦別墅(Villa Savoye, 1931) 中受次在住宅中設計出了迴旋坡道,創造出了建築中『建築散步道』(architectural promenade )一詞,成為柯比意建築理論中的重要概念,建築不是透過單一視點地被體驗而是經由穿越而產生的空間經驗。建築的垂直發展使得空間關係產生分離,樓梯的連接也無法接合這樣的斷裂,柯比意利用散步道產生出空間體驗的連續與流動性,而流動性的概念更繼而引發出更多建築上關於時間與空間關係的討論。


而繼著柯比意之後,法蘭克·洛伊·萊特在1944年提出的紐約古根漢美術館設計案,更是將斜坡道融合到建築本身,創造出了連續的圓形螺旋展示坡道,斜坡道即是建築的概念,更是徹底的實踐建築散步道理念。日本建築師安藤忠雄的設計更是承繼了建築散步道的概念,清水泥坡道也幾乎成為安藤忠雄建築的註冊商標。他在作品中大量嘗試各樣幾何形式的建築散步道,從直島美術館的圓斜坡、地中美術館的三角形斜坡、京都陶板名畫之庭的水道與斜坡繚亂、淡路島的天空之庭斜坡,高梁市成羽町美術館的Z型坡道,每一個斜坡都再交織著安藤忠雄獨特而詩意的自然觀,安藤忠雄可以稱作為『建築散步道』之神。


我們藉由流動性的動線在建築中游移,於是動線是我們能體驗建築最重要性的部分,甚至可以武斷地說建築即是關於動線這個空間的這件事,其他那些材料、量體、秩序、構造等其他建築元素都是為了成就這個流動性的空間而存在的。流動不只是為了機能上通達的連結,也應該是為了體驗建築與自然而存在。建築散步道這個本該是建築中最精彩的概念在現代建築中似乎已經逐漸迨失,樓梯間成了建築師平面思考最簡易連結垂直空間的工具,封閉地關在角落只是當成移動的工具而沒有創造流動的體驗,套句Ruskin的句法,『我們可以武斷地說樓梯間是建築的罪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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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所與場合

『空間無一處屬於我們,時間無一刻屬於我們/ ……無論空間和時間意味著什麼,場所與場合都意味著更多/ ……因為空間意謂著場所,而時間意謂著場合/ ……讓我們由此開始連結這兩者之間,為每個建築創造場合。』   ……荷蘭建築師 范艾克 Aldo van Eyck《場所與場合 Place and Occassion》, 1962 建築要創造的是場所還是場合? 1950年代的荷蘭建築師 范艾克(Aldo van Eyck)在1962年一篇名為《場所與場合》(Place and Occassion) 的文章中,以詩意做了這些描述:『空間無一處屬於我們,時間無一刻屬於我們/ ……無論空間何時間意味著什麼,場所與場合都意味著更多/ ……因為空間在我們的意象中意謂著場所,而時間在我們的意象中意謂著場合/ ……讓我們由此開始連結這兩者之間,為每個建築創造場所。』從他設計的阿姆斯特丹孤兒院(1960)中,他將內部的公共空間設計玩如街道與遊樂場,將個樣兒童的各樣細節內嵌在建築中,創造出豐富多樣的居住『場所』,從那時起這些場所開始成為場合般的存在著。而建築經典教科書《模式語言》(Pattern Language),大量的將都市住宅中,這些能成為場合的空間擷取,爬梳出那些空間我們會停留、或產生互動、會產生私密、會產生出場合。回頭看現代的建築專注在形式多過於這些場合的創造了,建築似乎無暇顧及創造出這些場合的細節。 現代對於場所精神的理解,多半會和強調脈絡的後現代主義思想結合,而衍生出現象學的概念。但事實上,後現代主義所想像的場所精神,卻是無法被再現與設計出來,即使是高度精密的細節,也難免成為模板(Templet),極度不堪時間的考驗。如同一處供社區使用的圖書館,當裡面能容納各自自在的使用人群,繁雜而自由的設計模式時,才是場所能成為場合的關鍵。對照有些形式整齊樣貌之下的公共建築,而通常顯得冷冰與乏人問津,這大概也是在公共建築設計上到底是要採取的是『多』的策略與『少』的策略,關於場合的一個重要思考。場合這件事無法以一套設計形式模式來創造,過度的設計反而會使這樣的場合可能消滅掉。要創造場合的設計模式似乎不適合採取一式語法,而應是讓它繁雜自生,是這些無意中產生的場所,往往才有著場合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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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探究的不是那些具有決定性的事物,而是他們將造成的影響,不是那些被記憶或被紀念的行動慶典,而是他們留下的痕跡。不是為了研究事件本身,而是了解事件如何在時間之流中如何被建構,.....總之,不是死後復活、不是重建、甚至不是再現、而是一種”再記憶“。是記憶不是回憶,是現在對於過去的全盤操作與支配』。 …… 皮耶 諾哈 Pierre Nora 法國歷史學家 《記憶所繫之處lieu de mémoire》 法國歷史學家 皮耶 諾哈(Pierre Nora)在《記憶所繫之處》lieu de mémoire一書中曾述:『我們探究的不是那些具有決定性的事物,而是他們將造成的影響,不是那些被記憶或被紀念的行動慶典,而是他們留下的痕跡。不是為了研究事件本身,而是了解事件如何在時間之流中如何被建構,.....總之,不是死後復活、不是重建、甚至不是再現、而是一種”再記憶“。是記憶不是回憶,是現在對於過去的全盤操作與支配』。 記憶或是再記憶的建築, 雖然會是這些物質實體與非物質效力的總合,但實際上建築在記憶一事上所能做的卻極其困乏,魂縈夢繫關鍵最終還是回到建築中的文學這件事來了,既然是“再記憶”必然會是現下的創造,而非已經過去了的回憶,若建築無法提供再記憶的機制、活動背景或生活場域,創造出給當下人群的意義。當代對於舊有歷史建築不是採靜止保留的古物觀點,而是帶入更多當下活動使其再生利用,但對於建築中的再記憶這件事,關於建築對應文學與歷史的形式上,在再記憶這件事上,仍舊留有一個極大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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