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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與自然

『最好的建築是這樣的,我們深處在其中,卻不知道自然在那裡終了,藝術在那裡開始。』…………. 林語堂


是不是將建築隱藏起來就達成了自然的建築?

將建築消失在自然中的建築設計手法,在近代建築史上最早可以說是出現1990年代起,從那個講求環境時代起,才開始將自然這件事成為建築設計上的主要思考,在此之前的現代建築或是後現代主義建築,並無意圖要與自然起關係,而是只是思考著自身形式的存在。如果從近代建築史上推敲是哪一個案子起,建築設計開始將自身埋在自然裡,大概也是要談到萊特1934年的落水山莊,那個建築啟示出了建築的消融,與建築面對自然的退位。而開始將自然的位份擺在的建築的前面思考。在那之後萊特在非常晚後的1954年提出了『有機建築』這個概念,這個建築哲學主張要藉由建築設計促進自然環境與人類居所間的和諧,有機建築也被看作他創作的過程,材料、思想的排列原則,不過事實上在落水山莊的案子之後,萊特並未再循著自然的這條線索為主題,創作出與自然有那麼強烈關係的建築,他的大草原住宅 (Praire style house)可以說是試圖修正現代主義與古典主義路線衝突,在新舊世紀的價值之間擺盪。那個時代對於『自然』這個觀念的看法,與現今有極大的不同,也沒有那麼強烈的精神需求在找回人與自然的關係上,自然是在過度人造下才開始產生的反向觀念與需求


雖然將建築物埋在土下,並不是現代建築才有的事,在東西方的傳統建築,依山鑿山、挨土吃土的傳統建築不乏有之。如果考據現代究竟是從哪一個現代建築開始,建築被埋在了土下而與地形階梯融合在一起,或許要算是安藤忠雄1979年的第三個建築作品,小篠邸,兩個平行的長方量體被埋入土中,夾出中央的山坡階梯,建築物曖昧的與地形消融,算是在安藤忠雄的作品與思考中第一次出現了將建築消失的地景建築觀念,建築消失的這個思考,便開始出現在他而後的建築中,從光之教會(1989),兵庫縣立兒童館(1989)、本福寺水御堂(1991)直到飛鳥博物館(1994年)完全地將建築設計成為一座山坡,似乎是成了啟發將建築設計成為山坡概念的起點。這樣的概念啟發在往後,更結合了2000年之後的自然建築綠化顯學,而開始出現了各樣當代的山坡地景建築。建築消融了成為地景的一部分,如同林語堂所說,不知道自然在那裡終了,藝術在那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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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所與場合

『空間無一處屬於我們,時間無一刻屬於我們/ ……無論空間和時間意味著什麼,場所與場合都意味著更多/ ……因為空間意謂著場所,而時間意謂著場合/ ……讓我們由此開始連結這兩者之間,為每個建築創造場合。』   ……荷蘭建築師 范艾克 Aldo van Eyck《場所與場合 Place and Occassion》, 1962 建築要創造的是場所還是場合? 1950年代的荷蘭建築師 范艾克(Aldo van Eyck)在1962年一篇名為《場所與場合》(Place and Occassion) 的文章中,以詩意做了這些描述:『空間無一處屬於我們,時間無一刻屬於我們/ ……無論空間何時間意味著什麼,場所與場合都意味著更多/ ……因為空間在我們的意象中意謂著場所,而時間在我們的意象中意謂著場合/ ……讓我們由此開始連結這兩者之間,為每個建築創造場所。』從他設計的阿姆斯特丹孤兒院(1960)中,他將內部的公共空間設計玩如街道與遊樂場,將個樣兒童的各樣細節內嵌在建築中,創造出豐富多樣的居住『場所』,從那時起這些場所開始成為場合般的存在著。而建築經典教科書《模式語言》(Pattern Language),大量的將都市住宅中,這些能成為場合的空間擷取,爬梳出那些空間我們會停留、或產生互動、會產生私密、會產生出場合。回頭看現代的建築專注在形式多過於這些場合的創造了,建築似乎無暇顧及創造出這些場合的細節。 現代對於場所精神的理解,多半會和強調脈絡的後現代主義思想結合,而衍生出現象學的概念。但事實上,後現代主義所想像的場所精神,卻是無法被再現與設計出來,即使是高度精密的細節,也難免成為模板(Templet),極度不堪時間的考驗。如同一處供社區使用的圖書館,當裡面能容納各自自在的使用人群,繁雜而自由的設計模式時,才是場所能成為場合的關鍵。對照有些形式整齊樣貌之下的公共建築,而通常顯得冷冰與乏人問津,這大概也是在公共建築設計上到底是要採取的是『多』的策略與『少』的策略,關於場合的一個重要思考。場合這件事無法以一套設計形式模式來創造,過度的設計反而會使這樣的場合可能消滅掉。要創造場合的設計模式似乎不適合採取一式語法,而應是讓它繁雜自生,是這些無意中產生的場所,往往才有著場合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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