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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的第三文本......

『設想牆以讓我感動的方式,飛昇至天,我查覺你的企圖,你的心或曾是文雅的、粗獷的、迷人的或高貴的,你所砌的石塊這樣告訴我。你把我放在一定的位置,讓我凝視它。我不由地看到了某種思想,不需要文字話語,唯靠著相互間保持一定關係的形體,在陽光下展現。這些關係不必然涉及實用與描述。只是心靈的數學創作。他們是建築語言,材料多少顧及實用性質,然而你所建立的關係卻激發我的感情,這就是建築。』.........柯比意 Le Corbusier《邁向新建築》

一般建築設計的思考起點常常建立在使用者與其機能、環境脈絡、構築等這些文本的探索上進而開展設計,但這樣的思考過程往往也使得設計受限於這些文本上,如果說探索這些機能、環境、構築等是建築的第一文本,而那些精神上的象徵、意涵、寓意所要傳達的內容則可以說是建築的第二文本,現代的建築思考可以說大多是構築於這兩大文本之上的建築。但如果要藉由敘事為建築在原有的設計思考下提供更多創造的可能性,能進一步的釋放想像力及擴展建築師思維向度的,反而是那些與第一、第二文本無關聯的第三文本,而透過第三文本敘事的介入建築設計,可以觸發出超越基本文脈的建築想像,使觀者產生多重感知,使建築如同文學與藝術產生出超越其物象之外的詩意。


建築可以說是創造人類時間與空間體驗的一種設計,有別於電影、文學的閱讀,建築是一個進入及過渡的體驗過程,於是建築就如同是一個空間過程的設計,建築師創造出一系列的動線次序經驗 sequencial experience,而在其中人們因移動而產生時間與空間經驗,於是建築有了類似電影的場景敘事,透過環境的與空間設計中佈局的蛛絲馬跡,人眼睛經歷了如同電影的運鏡將這些環境訊息轉譯到大腦,而達成意識交換,建築師透過形體、材料、空間、光影、甚至觸感等元素將敘事傳達給觀者。敘事作為一種文學體裁,敘事將故事、場景、人物以文字的方式搭建出一個想像的空間場景在讀者腦中,而建築則是試圖以真實的空間場景喚醒讀者腦中的感知與記憶深處的故事,是逆向的過程。


在現代建築史中最早開啟應用敘事性設計手法的建築師,應該算是瑞士建築師伯納德·屈米(Bernard Tschumi),在1970年代開始在AA嘗試敘事手法在電影、建築與文學間的實驗探索,並且應用敘事在建築設計中,而進入文化上的結構主義與後結構主義的建築研究,繼而使建築設計導向後現代建築符號式的語言模式之中。而與景美人權博物館有著相似紀念時代壓迫悲劇的建築物是柏林的猶太人紀念館(2001),由建築師 丹尼爾·里柏斯金Daniel Libeskind設計,建築物本身不是為了展出文獻、繪畫或是播放紀錄等功能,而是將空間視為德國猶太人處境的歷史詮釋,是一個藉由空間抽象敘事出歷史處境的建築,建築物如迷宮般壓縮、狹閉、切割、曲折、陰暗、暴力使訪客感受到猶太人在德國艱難的處境。透過空間幾何召喚出連結於人類集體記憶中的訊息,而達成建築的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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