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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無需涵構

『 去他的涵構』 ……雷姆 庫哈斯 Rem Koolhas《XL\L\M\S》

每一個座落在古蹟旁的新建築,無可避免地都要回答如何對應歷史環境這樣的重要問題。當現代主義『國際樣式』興起而導致地方建築文化的消逝,於是興起一股反思的力量而成為『地域主義』,企圖在建築中實踐地域文化特色,來對抗外來並建立自身文化主體性的一種力量,但其後演化成為將傳統符號套用在建築裝飾上的膚淺現象,於是反思批判地域主義的狹隘而演化成為『批判性地域主義』,批判性地域主義( Critical Regionalism )是一種利用建築物所在的地理文脈 ( Geographical context ),反對現代建築中出現的無身份性( Identity )和無地方感( Placelessness )的理論與態度。『批判性地域主義』著重發揚當地材料與工藝技術,反映地理氣候光線並符合環境生態。

而當新建築物出現在重要的歷史建築周邊時,應以何種姿態去對應的思考?地域主義建築作品,如果只是套用表面視覺性的風土符號元素,便易成為批判性地域主義的箭靶。幾個建築史上面向史蹟的重要建築,形塑出了當代面對歷史的設計觀點。看看近代建築史上有許多對應古蹟的著名建築設計,如何產生出新與舊之間的對話與思考:1991年范裘利(Robert Venturi)在倫敦特拉法加廣場的國立藝廊增建案,該建築就站立在國家藝廊這樣一棟重要的歷史建物旁,建築師設計上採用漸散的線版以近乎隱身法的方式維持環境的和諧,以『和諧 Harmony 』的思維來對應設計,雖然不料這樣的思維卻被誤讀為『一種建築形式』而產生了全球性的後現代主義建築悲劇。1989年 貝聿銘在巴黎羅浮宮外的增建案,幾何上以古埃及文明的金字塔形式,來對應周邊古典建築,以透明玻璃對應沈重的石材,既具現代性建築特質,幾何上卻又古典。以材料、幾何、與既有產生多重層次的對話關係。 而成為了後續許多古典建築增建案以玻璃量體來對應的範型。1999 年諾曼福斯特 (Norman Forster) 在柏林的國會改建案Reichstag,即是相同地以『對比contrast 』思維的建築設計。2002年 丹尼爾·里伯斯金(Daniel Libeskind) 在多倫多的皇家安大略博物館(Royal Ontario Museum),則是和諧的另一極端,站在解構主義的浪頭上,大膽的在舊有的建築上插入亂數水晶量體,則以『異化 alien』思維來對應設計。而2006 年 Renzo Piano 在紐約的摩根圖書館 (Morgan Library),細膩的鋼構細節、古典對稱的比例、對應周邊的三棟古典建築,以穩重端莊的『細部構造』思維來和諧回應歷史建物環境,以鋼構對比於石材建築,而創造出既『和諧』與『對比』的雙重語境。慈林新館的設計以瓦片的立體皮層創造出與舊有紅屋瓦的對話,則同樣是採用『細部構造』與『對比』的對話思維。

而另一個極端是完全無視對話是需要的,建築師雷姆 庫哈斯 Rem Koolhas 在大部頭的著作XL\L\M\S 一書中的驚人名言:去他的涵構『Fucking Context』,即高舉了設計既然反映當代的思考而成為時代的表徵,如果沒有做出面向未來的建築,便只是歷史中繼續的滯留與重複而已。『Fucking Context』完全甩開了需要『對話』這件事,徹底擺脫歷史的鬼魅。但建築的複雜與矛盾即在於,我們既需要環境的和諧、又希望創造出未來的建築以反應出時代精神。既希望兼顧過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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