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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式或無形式 誰將取得最終的勝利

『形式變得越來越固定、越來越強大。而且人類秩序越來越受建築秩序的束縛,這是它的最終發展。』........喬治巴塔耶 Georges Bataille

似乎只要是地面上的建築不可避免的會需要去顧慮建築形式這件事,於是世人難免將目光注意在那可見的建築外觀上,建築成了外觀的競技場。古典建築過度重視建築立面形式的沈痾,於是現代主義提出對於形式的反動,試圖去化形式給予建築的枷鎖,現代主義建築的本質本應該是『去形』de form的建築觀。從建築表面裝飾的形式去化,以至連建築量體的形式去化,而形式去化的終極是無形建築。建築設計如桎限於形式的探索終有其極限,形式的追尋永難滿足於其現狀,形式如同感官刺激只有一時興奮而無法恆常,在恆常變動的形式主觀中,今日看似極美的形式不出旬年即變陳舊。建築中的恆常特質只能在無形之中顯現,追求去化形式之後的恆常價值,因而『無形』是從現代主義建築開始甚至一直到當代的設計中都一直隱伏著的建築觀。


一次世界大戰後,首先對形式美學提出挑戰對形式主義美學的反動的是以法國思想家喬治.巴塔耶(Georges Bataille 1897-1962)為首的超現實主義,1929年他寫下:『宇宙類似於無形(formless),類似蜘蛛或是唾液。然而即使是無形,仍需要用形態來表述,無形這個世界上的東西都有自己的形式。』超現實主義者既反對柏格森們的現象學形式主義,也反對德國沃爾夫林學派的科學辯證形式主義。超現實主義者提出無形式(informe)的思想概念影響了當時的美學觀點而啟發出60年代開始的極簡主義藝術運動。


而建築受無形思想的啟發深遠地影響了往後的建築思考。從密斯提出范斯沃斯別墅 The Farnsworth House(1951) 的透明玻璃建築表現出無形的極致,到當代日本建築師妹島和世持續創作的去物質化的透明建築中,強烈的實踐著透明而無形建築觀。而追求無形建築在光明的另一極端則是往隱藏的方向發展。而啟發隱藏這一觀念的或許要提到法國建築師 Eienne-Louis Boullée(1728~1799) 在其為牛頓紀念碑中構思的想像設計案中(1784),巨大的圓球體量體首度呈現出空間隱藏而無形的特質。這樣的隱藏而無形特質,在日本建築師安藤忠雄的建築中深刻的表現出來,在他第一個受到西方矚目的案子本福寺水御堂水下殿堂,以使建築消失的概念將建築物隱於水下,而後從大山崎美術館、司馬遼太郎紀念館等等,幾乎可以說大多數的案子都專注在表現隱匿而無形的特質,對於地下空間這件事的迷戀,可以說是安藤忠雄建築思想中的原魂,他所設計而未建成的大阪中之島地下大圓堂及大谷地下劇場,都是隱匿於地下空間的設計,直到近期深受注目的直島地中美術館,更是將所有的建築隱藏於地中而達到無形的境界,無形是安藤忠雄建築設計的追求中最重要關鍵。在無形當中更能看見建築恆常的價值,不受風格或形式的影響,任何形式的最終必然是醜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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