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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隨力量

『我偏好形隨力量』......赫爾穆特·揚 Helmut Jahn, 德國建築師

1990年代,英國高科技派的風行,以Richard Roger及Renzo Piano 共同設計的巴黎旁畢度中心為起點,裸露的結構、裸露的管線,將現代主義中:「裝飾即是罪惡」以及「Form Follow Function」這兩句天條做了極致的演繹與聰明的逆襲,自此開啓了高科技浪潮。其後Norman Forster 的香港匯豐大樓,不似旁畢度中心的管路構造真實裸露,雖然也是結構外露,但大概是歐洲人骨子中忍不住不去雕琢一番的民族性,便開始精心雕琢起了螺絲及各樣管路接頭起來了。表面上守住「裝飾即是罪惡」的現代主義天條,骨子裡還是在意「視覺」,可惜了人類好不容易才參悟擺脫了建築「注重外表」的這事。

結構是建築之根本,自人類開始學用石塊砌牆,拱形的形式便相應而生,形式跟隨結構而生,木構有木構的形式,磚構有磚構的形式,材料與力學決定了建築的形式。而自有建築伊始,結構即是形式的。羅馬萬神殿的圓頂,它既是結構也是形式。巴黎聖母院的立面圓形拱卷、飛臂,它既是結構也是形式。中國古典木構建築屋頂,它既是結構也是形式。在那個未有鋼材的年代,形式還擺脫不了重力與材料的限制,形式跟隨材料特質與力學產生。

工業革命後因鋼材及混凝土的使用使得形式得以自由,形式脫離了結構的限制。但也因結構的自由,從此結構便成為數學而非感性的設計。一旦建築設計沒以結構作為主要凝視設計的對象,必然會輕易落入「框架系統 Domino system」這個歷史的大發明與大陷阱之中,設計從而落入方體樓板空間的組合或是進入皮層設計的窠臼,而非建築本質空間的創造。偉大的現代建築,一直都不只是皮層的創新而已,而是空間的創新,而空間的創新必由結構的創新開始。而誠實的表現出力學結構是建築必備的美德。

結構之道是將材料作最適特性的設計。每一種材料都有其力學特質,例如:混凝土擅長抗壓力、鋼材抗張力、木頭強韌、薄膜適合曲面,運用材料的力學特長進行空間幾何的創造。結構之道是聰明地應用最少的材料達成最大的效果。結構之道是在構造中看見力學的傳遞,而不是將結構包覆在貼皮的建築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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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所繫之處 lieu de mémoire

『我們探究的不是那些具有決定性的事物,而是他們將造成的影響,不是那些被記憶或被紀念的行動慶典,而是他們留下的痕跡。不是為了研究事件本身,而是了解事件如何在時間之流中如何被建構,.....總之,不是死後復活、不是重建、甚至不是再現、而是一種”再記憶“。是記憶不是回憶,是現在對於過去的全盤操作與支配』。 …… 皮耶 諾哈 Pierre Nora 法國歷史學家 《記憶所繫之處lieu de mémoire》 法國歷史學家 皮耶 諾哈(Pierre Nora)在《記憶所繫之處》lieu de mémoire一書中曾述:『我們探究的不是那些具有決定性的事物,而是他們將造成的影響,不是那些被記憶或被紀念的行動慶典,而是他們留下的痕跡。不是為了研究事件本身,而是了解事件如何在時間之流中如何被建構,.....總之,不是死後復活、不是重建、甚至不是再現、而是一種”再記憶“。是記憶不是回憶,是現在對於過去的全盤操作與支配』。 記憶或是再記憶的建築, 雖然會是這些物質實體與非物質效力的總合,但實際上建築在記憶一事上所能做的卻極其困乏,魂縈夢繫關鍵最終還是回到建築中的文學這件事來了,既然是“再記憶”必然會是現下的創造,而非已經過去了的回憶,若建築無法提供再記憶的機制、活動背景或生活場域,創造出給當下人群的意義。當代對於舊有歷史建築不是採靜止保留的古物觀點,而是帶入更多當下活動使其再生利用,但對於建築中的再記憶這件事,關於建築對應文學與歷史的形式上,在再記憶這件事上,仍舊留有一個極大的縫隙。

自下而上的建築學

『我意識到存在一種自下而上的建築學,它和傳統匠藝工法類比,是一種語言學意義上的建築學,遠比我們習常的建築學更加優越。這就是為什麼當我第一次到台北時,看到如此大量的違章建築,在一個快速發展的時期過後捲土重來,我忍不住要歡呼了。這是人性的勝利,是自下而上的建築學的勝利。』 ..........王澍 當世界各地的新興城市不自覺卻統一地成了國際樣式時,當大家發現新建造的高樓都趨近相似而逐漸失去了地方特質與魅力,便將焦點轉向了那些老舊但卻象徵的地方的都市空間。這些老舊的都市空間如同是都市中的後台空間,是我們真實生活的巷弄,而將這些散落在都市中隱密、底層、老舊卻真實的後台空間翻轉成為『第三空間』就成為了老舊都市活化的發展趨勢。 在阮慶岳策劃的『朗讀違章』展中,大陸建築師王澍說:『那些現代主義的光裸街道,因為違章的出現而恢復了人的尺度與氣味,那些醜陋的平屋頂,因為成群的違章小屋而充滿生機。』亞洲世界不同於第一世界的發展模式,而帶著更多常民生活的空間現象,台灣城市的雜亂、自發、隨機,帶有人民對於空間的自主意識,而在這個案子中也歌頌著這樣的精神,在雜亂的背後更深刻地呈現出台灣近代獨特的空間記憶。 像是京都這種具有歷史的城市,其舊有的城市空間與文化尚有著強的連接感,而容易從舊有中展現出協調一致的環境空間。但是在台灣的後台舊區城市空間中既有建築的歷史感並不強烈,要如何在這樣的空間中製造出能銜接過去與現代使用的新空間,成了台灣所有面對舊有空間改造者的難題,面對舊有的建築如採取古蹟般的復舊模式,但如此做卻只是將舊有翻新而已,難以融入新的生活可能,建築並不是形象符號保存的問題,而是藉由新的介入創造出舊有空間記憶感的現代生活,無關乎形象關於空間記憶與生活。 像是台中的范特西,在那可以看到建築師對於東方舊有空間如埕、坊、巷、院等空間模式的敏感,在舊有殘破的建築中,介入並製造出埕、坊、巷、院這些空間記憶。對比於近期大稻埕或是衡陽路因都市更新而規定新建大樓需以復古建築樣式裝飾門面的新建築,空間記憶已然完全消失不見,會讓人體驗而留下深刻印象的總是空間記憶而不是裝飾,那是空間經驗帶給人的深刻精神體驗。而如果把空間記憶的成分,分為空間、材料、尺度、符號、構造,無疑的其中最能連結深刻的部分即是空間。

後設與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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